。风从山坳里吹来,带着废墟碎石和铁锈的味道。陈默站在宏达工厂的断墙前,脚边是半截裸露的钢筋,像一根被拔出的牙。他没动,只是盯着那片塌陷的厂房轮廓,目光顺着断裂的墙体滑向地下裂缝。阳光照在水泥残骸上,泛出白光,刺得人眯眼。
赵铁柱一脚踩上一块倾斜的预制板,站稳后从怀里掏出鲁班尺。木尺泛着油光,边角磨得发亮,刻度已被岁月磨浅,但数字仍清晰可辨。他蹲下身,将尺子贴在主承重墙断裂处的地面上,手指顺着东南方向比划了一下,又抬手遮住阳光,眯眼对准影线。
“偏了七度半。”他说,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进地面,“地基全裂了,土层十年冲刷,坡面滑移不止一次。现在这角度,再打桩也撑不过三天。”
林晓棠没说话,她把测绘仪三角架支在一处相对平整的水泥块上,打开电源,调试频率。屏幕亮起,波形图开始跳动。他俯身盯着数据流,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反复校准雷达穿透深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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