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晒谷场回来,天色已经压低,西边的云贴着山脊线泛出铁灰的颜色。他没走正门,绕到村委办公楼后侧的小路,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袖口沾着些稻谷壳,是刚才在晒谷场边上蹲下检查土壤湿度时蹭上的。他没拍,也没管,只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那张纸。
底很薄,折了三折,边角已经有些毛糙。他记得早上出门前又看了一遍——2000年3月正式登记结婚,可复印件上的签字页写着1999年12月。早了三个月。
楼道里静得很。水泥地扫过了,还留着血痕,拖把靠在墙角,滴着水。他推开会计室的门,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王德发背对着门坐着,算盘珠子正在响,一下一下,节奏慢,不像对账,倒像是在数什么。
听见动静,老会计手一顿,迅速合上摊开的账本,顺手拿过另一本厚册子盖在上面。动作不大,但陈默看见了。他没看过去,只当没注意,径直走到文件柜前,抽出上周的灌溉列表,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m.buerdu.net/book/465310/4146891.html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