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铜盘边缘投下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水运仪象台内部错综复杂的齿轮与连杆。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陈年木料和一种极细微的、仿佛金属受热后散发的特殊气味。崔婉宁额角沁出细汗,她正小心翼翼地用银镊子调整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青铜簧片,这是驱动浑象旋转的关键机括之一,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不是应力断裂。”她身侧一位年长的墨家工匠低声道,他手指粗糙,却极稳地托着一盏油灯,为崔婉宁照明,“看这纹路…像是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拗弯,却又没留下任何工具刮擦的痕迹。”
崔婉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几处损伤。承重的主轴出现了细微的偏心,连接枢机的几处榫卯接口有着肉眼难以察觉的错位。这些损伤分散在不同部位,却仿佛在同一瞬间遭受了某种无形的、全方位的冲击。这绝非寻常地震或人为破坏所能解释。
“继续。”她声音平静,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寒意。墨家工匠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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