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矿的入口像一道深嵌在山脊上的伤疤,黑黢黢地吞吐着阴冷的风。由工部矿监官员与墨家子弟混编而成的联合勘探队,正于此集结。队伍规模不大,却承载着来自汴京天机阁密令与《墨家宣言》公开承诺的双重使命。阳光下,工部提供的标准矿具与墨家改进的、带有精细刻度和共鸣铜钵的探测装置并列摆放,泾渭分明又奇异交融。
领队的工部郎中方恪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官袍一丝不苟,他更关心矿脉储量与此次勘探能否为朝廷增添赋税。而墨家方面的负责人,则是来自秦州分院、以听觉敏锐和声学造诣闻名的墨者石越。他正仔细检查着那些形制奇特的铜钵和地听器,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感受着其内部可能捕捉到的、来自大地深处的细微震颤。
“石越先生,”方恪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官式的客气与不易察觉的疏离,“此次勘探,依上峰所谕,一应发现均需详实记录,数据封存并抄送相关衙署。望墨家同仁鼎力相助,以期查明异响根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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