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从喉咙里漫出来,带得眼角都发烫。
她想起重生那年,自己攥着断针在乱葬岗跪到膝盖生疮,那时天地间只有她的恨,浓得化不开;而此刻,这些或急或怯、或哭或笑的人间烟火,正顺着金花的根须往她心口钻,烫得她想掉眼泪。
明日把它还给那少年。她抹了把脸,从袖中取出片竹笺,蘸着灯油在上面写向阳,无碑四个小字,种在村口老槐树下。
喻渊没问为什么,只把竹笺接过去,就着灯看了眼,忽然低笑:你从前总说医道该去神化,现在倒连自己的香火都要断干净。
不是断,是...传。殷璃望着陶瓮里的花,声音轻得像落在瓦上的雨,我从前总怕自己死了,医道就跟着埋进土里。
现在才明白——她抬眼看向窗外,雨幕里隐约能看见药田边的草棚,有个小村医举着油纸伞,正踮脚替药苗挡雨,他们早就在学了。
次日清晨,少年抱着陶瓮站在草庐门口,发梢还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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