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等她真正醒来时,定会说出某个关键所在——就像每次风暴来临前,她总能精准地指出最薄弱的缺口。
而此刻,他只需守着,守着这片刻的安宁,守着那个连梦里都在诊天下的人。
竹帘被海风掀起又落下时,殷璃的睫毛先颤了三颤。
喻渊正往陶炉里添最后一把龙涎香,余光瞥见那点颤动,指尖的香灰便凝在半空。
他早注意到她呼吸的频率在变——从绵长的深眠转为浅促,像春蚕食叶般细不可闻。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指尖便轻轻抠住了竹席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腕间那道淡青都跟着跳动起来。
药都西街第三口古井,井底有阵眼。
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吹散的药粉,却让喻渊手中的香盒坠地。
他弯腰去捡时,眼角余光始终锁着她——她半支起身子,发丝乱成蓬蓬的鸦羽,眼尾还沾着午睡的红痕,偏生眼底清明得像刚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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