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的竹篓空着,却比揣着医尊令时更沉——这三日他跑遍了三十六城,药庐的老医把压箱底的手抄方塞进篓里,街头的游医剪了缕自己种的灵草系在提手上,连昨日在洛水救的小娃,都偷偷放了颗裹着糖衣的消食丸进去。
我们不是来请神。他望着雾障里若隐若现的竹屋,喉间像塞了团浸了海水的棉,是来交卷。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药都的药头捧着老祭酒的残卷,是昆仑的女医背着祖传的针包,是洛水的船家挑着新制的药炉——他们没带符剑,没带玉牌,连腰间的药囊都洗得发白,却比任何法器都亮。
雾障突然动了。
最外层的灰雾像被谁扯开道缝,露出里面的碧海蓝天。
青年医监望着那线天光,想起掌心那粒化作光的尘屑,想起药都草叶上的露,想起竹篓里那枚被他悄悄留下的糖丸——甜味混着药香,在舌尖漫开时,他终于懂了老祭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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