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湿沙走过去,银筷挑起罐口封泥的瞬间,药香地炸开,混着极淡的焦糊味。
罐身刻的西北联诊阵·逆灸验案录还带着刀刻的毛刺,里面七味药渣颜色深浅不一,最上面压着片极光凝成的冰晶。
这是...他将冰晶对着太阳,光线突然在半空铺展成画卷——白发老医跪在雪地里,银针扎进自己肺俞穴,留针七息时咳得背都弓了,可指尖始终按着患者的尺泽穴。
等针起时,患者的紫唇慢慢褪成淡粉,老医却呕出半口黑血,用染血的手在雪地上写:逆灸伤己,可活三人,值。
喻渊的银筷地落在陶罐上。
他望着那团悬浮的光影,喉结动了动:他们不再抄方,而在证方。当年求医者捧着他抄的《千金方》背得滚瓜烂熟,却从不敢自己试错;如今这些人带着失败的药渣、受伤的记录来,倒比完美的药方更烫人。
海风突然转了方向。
殷璃嗅着空气里突然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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