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握紧她的手，望着石碑上越来越亮的光。
风里的药香更浓了，混着海水的咸，像极了某种古老的、正在苏醒的呼吸。
西北雪原上的雪，该要化了吧？
暮色漫过海平线时，第一缕微光从碑底渗出。
殷璃正用贝壳在沙地上画今日新得的医案脉络，笔锋忽顿——那光像极了当年她在医庐烛下翻书时，药草被月光浸出的薄亮，却比那时更活泛，顺着碑体纹路往上爬，像有无数萤火虫被揉碎了嵌进石里。
“阿渊。”她声音发颤，指尖还沾着湿沙，“你看。”
喻渊正蹲在潮线边捡被海浪冲上来的碎玉，闻言抬头。
他手中的碎玉“咔”地断成两截——碑面上浮起的不是单纯的光，是影。
西北雪原的影最先清晰。
老医正的白眉结着冰碴，枯瘦的手握着三寸冰针，正对着雪地里昏迷的少年心口。
殷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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