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年前在医监府地牢,那些医徒跪在供着她牌位的香案前,念叨的全是医尊说过医尊曾言,而此刻门内的影像里,南荒少年正把虫鸣录在树皮上,虫翼振翅的频率与《虫药经》里的图谱分毫不差,却连个字都没写;东海渔妇握着儿媳的手摸产妇的肚皮,潮声里只重复:看潮三次,第一次看浪头,第二次看浪底,第三次......看自己心里的秤。
殷璃忽然起身。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罩住了藤门边那粒刚冒芽的种子。
喻渊要扶她,却被她反手握住手腕——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要把毕生的执念都烧进他骨血里:该放下的,早该放下了。
血染的玉简被她埋进藤门之下时,礁石发出闷响。
喻渊的靴底陷进石缝,看见银线般的地脉从岩缝里钻出来,缠着玉简游走,像饥饿的蛇。
藤门的藤蔓开始疯长,金纹在夜色里划出金河,不过半息便裹住整座礁石,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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