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万问本草》初成,他抱着刻好的第一块木版,分明感受到脚下地脉震动的频率,与此刻竹篓发出的轻鸣,竟分毫不差。
“不是唤醒。”殷璃的声音像浸在药罐里的旧绸,“是还债。”她望着篓子上渐深的光纹,前世画面突然涌来:她跪在焦黑的药田里,最后一株续命草正被马蹄碾碎,而她怀里的药篓,还装着清晨刚采的种子——那些本该在这方海域生根的药苗,被战火埋进了深渊。
当夜起风。
喻渊裹着毯子守夜,忽见竹篓底部渗出根须。
说是根须,更像发光的银线,穿透船底,直往海床扎去。
他摸出袖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钉死在“艮”位——那是地脉最深处的“生门”。
三日后,海底传来闷响。
殷璃扶着船舷,看见第一块黑石从水中升起,像被无形的手托着,缠绕上竹篓。
她数着浪头:一个浪头,黑石长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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