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的海平线像被谁拿砚台抹过,雾色浓得化不开。
殷璃盘坐在船尾的草席上,腕间那只冰裂纹瓷瓶贴着皮肤发烫,瓶底两滴银液正随着心跳般的节奏轻颤——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觉得那抹来自前世的余温,竟比自己的血脉跳得更急。
阿璃。喻渊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他半蹲着,指尖悬在甲板上那道淡青色的痕迹上方半寸,你看。
殷璃垂眸。
昨夜收拾药篓时散落的竹尘,此刻竟聚成了根须状的细线,在木板缝隙间蜿蜒爬行,末端还歪歪扭扭勾出个字残迹,最后一笔像被风咬断的草茎,悬在半空。
她屈指叩了叩船板。
竹尘应声轻颤,却没有如寻常碎物般被震散,反而更紧地攀住木纹,像极了病入膏肓的人抓着药引不肯放。是活的。她低喃,喉间泛起一丝陌生的涩意——前世在药庐里,她见过最顽韧的药草也不过是向光生长,可这些被碾碎的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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