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后，影河突然清晰如镜，映出遗址深处景象：断碑旁跪着个白发老医，背佝偻得像张弓，可他的影子却直挺挺站着，手里捧着本泛着青光的书——正是《万问本草》失传的“心源篇”，前世她写这卷时，砚台里的墨都泛着心火的红。
“我背了一辈子错的……”老医的声音从影河里渗出来，带着哭腔，“原来影一直在读对的。”
殷璃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记得这老医，二十年前在医考时被人调换了答卷，从此只能在药铺当杂役。
那时她路过，见他蹲在药斗前背错漏的医典，便悄悄塞了半本手抄本，却被医监府的人发现，说她“私传禁术”。
“该来的。”喻渊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他们藏不住了。”
日至中天时，海风突然腥得刺鼻。
千面铜镜从云里砸下，在海面上布成八卦阵。
镜面泛着冷白的光，照得影子们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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