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那道人影的足尖刚触到新融的雪层,整片雪原便发出细碎的轻响。
殷璃立在活药殿顶,看着雪水顺着青石缝隙蜿蜒成径,径上突然浮起淡金色的光影——是她十二岁时,在焚书台前跪了三天三夜,用冻僵的手指临摹残卷的影子;再往前数丈,光影又变作囚室石墙上斑驳的血痕,那是她被断去双手后,用舌尖蘸着血写的《救急百方》;最远端的光痕最亮,竟映出虚海尽头的景象:她站在翻涌的黑浪里,将最后一滴心头血滴入混沌,为后世医者劈开生路。
阿璃?喻渊的声音从殿底传来,带着几分不稳。
他仰头望她,见她发间那株药茎的蓝花正簌簌抖落花籽,每一粒都坠在光径上,化作更清晰的足迹。
殷璃垂眸看他,喉间突然泛起酸涩——她原以为死后能得个被铭记的体面,可此刻望着这自发流转的光径,才惊觉自己的心跳与天地的脉搏,早不知何时缠成了同一条线。
原来我不是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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