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进山采雪参,刀尖挑开冰缝时黑雾窜进血脉,村医摇着头说:死脉毒冻住心脉,撑不过三日。
爹的手好凉。三岁的小铁蛋攥着阿铁发青的手指往嘴边哈气,涎水在草席上洇出浅痕。
林氏的眼泪早哭干了,她把儿子抱到阿铁胸口,颤抖的手按在孩子背上:蛋蛋,替爹多跳一会儿。
小铁蛋歪着脑袋,肉乎乎的掌心贴上父亲心口。
他不懂生死,只觉得娘的声音像冬夜里的火塘,暖得他想笑。
于是他伸出食指,在阿铁胸口轻轻划动——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十二下时,草席突然剧烈震动。
阿铁地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瞬间结出冰花。
林氏尖叫着去摸他的脉门,指尖触到的那刻,她整个人瘫坐在地——强而稳的跳动从腕间传来,像春溪破冰时的第一声脆响。
活了!
阿铁活了!她疯了似的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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