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依然坐在老槐树下。
日头毒时,她会往树根泼半碗井水;起风时,便把晒在石凳上的断经草叶收进竹篮。
村民们渐渐懂了她的呼吸——短促两下是说“灶房没盐了”,绵长三拍是“阿福又爬树了”。
这日午后,她正用指节敲着膝盖打节奏,忽听得田埂传来脆响。
“看!露珠子飞了!”阿福举着草茎追得跌跌撞撞,几个村童跟着跑,小辫上的野花颠得东倒西歪。
阿秀的呼吸陡然加快——那滴悬浮在断经草叶尖的露,正摇摇晃晃往村西去。
跑在最前头的阿兰突然踉跄。
这孩子生下来就喘,瘦得像根芦柴棒,此刻正扶着腰直咳嗽,小脸憋得发紫。
露滴却像认准了似的,“唰”地加速,绕着她转了三圈,“噗”地钻进她掌心。
阿兰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她瞪圆眼睛,摸着胸口:“不、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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