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南境少年再未合眼。
他蜷缩在冰冷的田埂上,身下的土地仿佛活了过来,那沉稳而有力的脉搏,一声,又一声,竟穿透泥土与骨骼,与他胸腔里的心跳渐渐重合。
起初是错乱的二重奏,渐渐地,他的心被那无边无际的律动所牵引、同化,仿佛自己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三更时分,夜最深,寒意最浓。
少年胸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摁住,千斤巨石当胸,几乎窒息。
这不是病痛,而是一种更为恐怖的剥离感——一段被他用十五年时光刻意埋葬的记忆,正破土而出。
五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寒夜。
母亲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高烧的身体滚烫如烙铁,最后却冷得像一块冰。
他疯了般拍遍了全村的门,哭喊,哀求,磕头,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黑暗和门内传来的、刻意压低的呵斥。
他抱着母亲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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