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的指尖在阿婆腕间悬了三息。
春晨的露水压弯麦芒,沾在她粗布裙角,凉得像前世那碗没喝完的药汁。
她盯着掌心——那道从记事起就泛着淡粉的印,不知何时褪成了一片与皮肤同色的薄云,手指按上去,只触到自己温热的血肉,再无半分异样的灼痛或清凉。
阿婆今日脉象稳当。她收回手,替老人掖了掖被角,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蒲公英。
转身时,发梢扫过案头陶瓶,瓶中昨夜采的紫花簌簌落了两瓣。
她蹲下身去捡,额角突然一凉——那滴悬在眉心百年的雨珠残息,终于顺着鼻梁滚进唇缝。
咸的,像她初遇殷璃时,自己咬碎的血沫子。
哑女?阿婆颤巍巍摸她手背,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抬头笑,眼角沾着未干的雨珠:阿婆,您记不记得从前?她比划着,又怕老人看不见,便轻轻说,从前痛得睡不着时,风里总像有人哼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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