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响起零星的笑声。
三娃子蹲在哑女身边,把小拳头里的菜籽全倒进土坑:阿姐,我要种最大的白菜,给地底下敲鼓的人吃!
哑女摸了摸他的羊角辫,没说地底下没人。
她知道,有些存在不必用眼睛看,像春风不必被握住,晨露不必被装罐,就该这样轻轻托着人间的烟火。
北境的风比南境凉些。
林砚站在无祭坛前,陶土罐里的春露正随着风慢慢蒸发。
他没像往年那样在坛前堆九柱香,也没立半块刻着大医殷氏的碑——那些他早烧了,在三年前光尘漫过书斋的夜里。
师父,这算祭谁?小徒弟阿昭踮脚望那陶罐,连张纸都不烧?
祭不再需要被祭的人。林砚指尖拂过罐沿,春露在晨光里泛着淡金,从前我们烧香立碑,是怕她被忘了;如今...该让她忘了我们才是。
阿昭歪头:可她早不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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