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果然梦到了殷璃。
她站在新修的渠首,素色衣角被风掀起一角,身后是刚泛青的麦田。
林砚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倒是殷璃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渠水漫过鹅卵石:你修的不是水道,是人道。
梦醒时天刚蒙蒙亮。
林砚摸向枕边,从前总在的泪痕不见了,只余一道蜿蜒的水渍,正顺着素绢边缘往下淌,像极了北境大地上那些他亲手凿出的沟渠。
乱葬岗的新酒开坛时,山风正卷着焦土味往人鼻子里钻。
阿九的孙子蹲在酒坛前,看爷爷把酒缓缓洒在焦土上。
没有香烛,没有纸钱,只有清冽的酒液渗进土里,染湿了几截未烧尽的残木。
爷爷,我们还能梦见她吗?孩子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块。
阿九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总在半夜哭着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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