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口敞着,晨露顺着罐壁往下淌,在无祭之祭四个刻字上积成小水洼。
师父,这是祭谁?小弟子抱着一摞未烧的香烛,鼻尖冻得通红。
青年没回头,望着陶罐里渐干的春露:祭不再需要被祭的人。
话音刚落,罐底浮出三个水痕字:谢谢你。小弟子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刮,被青年按住手腕:让她自己消失。
三日后再看时,那三个字果然溶进了陶土纹里,只在罐底留下粒松子。
松子沾着晨露,油亮亮的,和上个月山脚下玩耍的小娃娃捡到的那颗,纹路分毫不差。
青年捏着松子走进风里,衣袂翻卷如鹤。
松子从指缝滑落的瞬间,他轻声道:你看,连感谢都学会自己落地了。
乱葬岗的新草长得比往年都旺。
焚典后人的儿子蹲在草窠里,铁铲地磕到块硬物。
他扒开浮土,半块焦黑的石碑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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