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息。
热退如潮落,呼吸渐平,小儿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
女人欲叩首谢恩,身旁青年却伸手拦下。
“谢什么?”他声音低沉,目光却清明如雪,“是草自己落的。”
当夜,青年独坐碑侧,取出一卷泛黄医札。
纸页残破,墨迹斑驳,乃殷璃早年手稿,曾被藏于山洞十年,侥幸未毁。
可如今,那字迹竟在一点点变淡,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
一页,又一页。
像是风在读完之后,便不再允许它停留人间。
青年不挽留,也不惋惜。
他只是将医札摊在膝上,任夜风穿纸而过,吹走最后一行小字——“药非长生,医非逆天,唯顺其势,方可久安。”
他闭眼轻语:“你早就不该被读。”
乱葬岗外,老树盘根,第九坛新酿已空。
那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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