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凉了,人还在笑。
南境老屋的灶火还未熄,米汤的香气在晨雾中浮游,像一层薄纱裹住整片村落。
哑女站在锅前,木勺轻轻一搅,那浮于汤面的第七络图便散了,米粒沉浮无序,仿佛从未排列成阵。
可她知道,那一瞬的显现不是幻觉——是《生息引》在回应人间烟火,是殷璃当年刻入天地的医道种子,终于破土。
她不惊,不语,只将一碗热粥端到桌边。
孩童正蹲在门槛上玩泥巴,咳了一声,猛地呛住,吐出一口浓黑如墨的痰,腥气刺鼻。
旁人惊得后退半步,有人已要去请巫祝。哑女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如春雪初融,暖得惊人。
“吐出来,就不是病。”她说。
她亲手将那团黑痰拾起,用布包好,埋进屋后紫花土下。
紫花是殷璃当年留下的药种,耐寒、嗜毒、根系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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