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臭、劣质药液刺鼻的气味、还有那永远挥之不去的潮湿霉烂味道,像一条条湿滑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刘果的鼻腔,钻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他瘫坐在那张吱呀作响、露出肮脏海绵的破旧沙发上,背脊佝偻,几乎要陷进那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布料里。出租屋逼仄得像一个铁皮罐头,墙壁斑驳,渗着可疑的黄褐色水渍,唯一的窗户被对面工厂巨大烟囱的阴影和廉价霓虹灯牌闪烁的杂乱光污染塞满,透不进一丝活气。
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得刺眼,又是扣款通知。外卖平台冰冷的文字像刀子:“客户投诉送达超时,扣款87元。” 刘果喉咙里滚过一声压抑的闷哼,牙齿死死咬在一起,腮帮子鼓起坚硬的线条。白天在“永鑫”电子厂流水线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那个肥头大耳、嘴角永远带着油光的王主管,腆着肚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手指头几乎戳到他脑门:“刘果!你他妈属乌龟的?这条线就你拖后腿!眼瞎了还是手断了?不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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