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缠缠绵绵落了一夜,到后半夜竟发起狠来。北风卷着银线似的雨珠,狠狠砸在糊着云母纸的窗棂上,先是淅淅沥沥的轻响,渐成密集的噼啪声,像不知疲倦的鼓手在敲打着人心。沈静姝拥着半旧的藕荷色锦被坐在床沿,屋里没点灯,唯有那双浸过秋水的眼眸,在窗外偶尔划破夜幕的闪电中亮起来,比案头那盏琉璃灯更要灼人。
右脚脚踝的旧伤又在作祟了。湿冷空气像是无数细针,顺着骨缝往里钻,牵扯着三个月前在库房旧院摔下台阶的记忆 —— 青砖上的苔藓、断裂的木架、身后追来的脚步声,那些混乱的碎片此刻都随着疼痛翻涌上来。她却只是轻轻拢了拢袖口,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油布包硌得皮肤发烫,像揣着一团跃跃欲试的火苗,里面的账册与密信,足以掀翻整个永宁侯府的天。
案头铜盆里的残水还凝着冷霜,昨夜春雨奉命处理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想来已化作后园泥土里的养分。可那张素笺上 “慎食” 二字,却像两粒投入寒潭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m.buerdu.net/book/458721/32084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