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缠缠绵绵落了数日,把侯府的青灰瓦檐浸得发亮,连廊下挂着的铜铃都被雨打哑了,只剩檐角的雨线垂成串,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弱的水花,那 “嗒嗒” 声清泠泠的,倒把深宅的寂静敲得更沉了。沈静姝的脚踝瞧着已无大碍,却落下点畏寒的根子 —— 每逢这样的阴雨天,旧伤处便像埋了根浸冰的细针,在骨缝里绵密地扎着疼,不锐,却足够让她从药香的昏沉里立刻醒神,成了道刻在骨头上的无声警醒。
她偏不厌恶这疼。指尖轻轻按在脚踝处,那点凉意能让她更清楚地记得:这侯府的路,每一步都踩着看不见的荆棘。窗外的雨幕哪是阻隔?分明是层半透明的纱帘,把廊下探头的丫鬟、厨房后巷的私语、柳姨娘院角晃过的人影,都遮得影影绰绰,却也让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更容易从雨缝里漏出痕迹来。
那碗冰糖燕窝的余波,还在暗地里荡着。云裳今日来送浆洗的衣物时,腰杆比往常挺得直些,叠衣裳时指尖都稳了,再没有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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