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御街青石板的声响,在铅灰色天幕下格外沉滞。雪粒顺着车帘缝隙钻进来,打在锦缎车壁上簌簌作响,像无数细碎的窥探声。沈静姝靠在榆木车壁上,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在夹袄里洇出一片冰凉 —— 宫宴上强撑的镇定终于溃不成军,皇帝那双裹着笑意的鹰眼,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 “可惜了”,仍像烙铁般烫在神经上。
她缓缓摊开掌心,四道月牙形血痕嵌在苍白的皮肉里,是方才在疏影阁攥紧的印记。差一点,就在御案前那道穿透人心的目光下,泄了底。皇帝对《雪梅图》“残破之美” 的点破,对安氏遗物的追问,分明是早已布好的网,只等她自投罗网。
袖中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像针般刺破了后怕的迷雾。沈静姝掀起车帘一角,见前后并无巡防侍卫,才指尖发颤地摸出那个油布包。粗麻布裹得三层密不透风,雪水浸透的布面磨得掌心发疼,内里传来紫檀木特有的沉实感,棱角在掌心硌出浅痕。
解开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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