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疲惫,“我生病了,时日无多了。”
这句话像颗被投进静水的石子,瞬间在妮妮和阿哲心里漾开圈圈涟漪。荷塘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了,荷香也凝在空气里,只剩下沈书言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蝉鸣,衬得这塘白愈发沉重。
他顿了顿,像是耗尽了力气,用竹拐杖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慢慢解开怀里的蓝布包。布包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棉纸裹着的画,卷得整齐,棉纸上还留着淡淡的墨香,是熟悉的徽墨味。
“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纠缠。”他的目光落在妮妮脸上,带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是想把这个还给你,妮妮。”
他将画递过来,棉纸在他颤抖的指尖轻轻晃。妮妮和阿哲都愣住了——那卷画的尺寸、那熟悉的棉纸,分明就是那幅《槐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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