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渊的残念在天地间飘得极轻,轻得几乎要融成风里的尘。
可那声心跳突然撞进来时,他竟觉得自己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兜住了——很慢,很慢,咚——咚——像春冰初融时溪水下的石子在跳动,又像三十年前殷璃跪在囚室青砖上,用染血的指尖在墙缝里写药方时,他隔着铁栏摸到她手腕的脉搏。
阿璃?他脱口而出,残念突然凝实了些,像被一根细若游丝的线系住。
那线是地脉的震颤。
他顺着震颤往深处探,看见三十六城的地基下盘着暗褐色的伪道脉——那是当年新医监为垄断医道,用禁术将活人怨气、断药残方强行揉成的邪脉,此刻正被嫩绿色的一圈圈缠绕。
药脉上缀着星点金芒,每搏动一次,伪道脉便剥落一层腐锈,而千里外某座荒了十年的药田里,板结的土块突然松动,黑泥翻涌着排成《万问本草》里春生篇的字迹,连赤焰花需阴干七日的批注都分毫不差。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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