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南境的阿牛已经蹲在田埂上玩泥巴了。
他今年七岁,昨天跟着阿爹去镇里卖菜,回来时掌心多了道灰纹——像根被风吹歪的草茎。
此刻他正用沾着泥的小手拍地,想把灰纹印进湿软的土块里,却忽觉掌心发烫。
阿妹你看!他扭头喊蹲在身后的小娥,纹纹在动!
小娥凑过来,就见那灰纹正沿着阿牛的掌纹攀爬,细若蚊足的金线从纹路深处钻出来,竟在掌心勾出片嫩叶的轮廓——是断经草,和村口老药婆筐里晾的一模一样!
阿牛兴奋地又拍了下地面,这一拍不要紧,脚下的泥土突然震颤起来,像有头小兽在地下打滚。
咚——咚——咚——
震动从掌心直窜到胳膊,阿牛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缩回手。
三里外的乱葬岗上,一株枯死十年的药母突然抖落满身尘灰,碗口粗的根须裂开道细缝,渗出点鲜红的浆汁,像滴被揉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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