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蹲在田埂上,粗糙的指腹蹭过断经草叶尖那团旋儿。
晨露未消,草叶凉丝丝的,偏生那旋儿转得欢,倒像沾了他掌心的温度。
他想起上个月,哑女阿桃扶着他在晒谷场学呼吸——那丫头不会说话,只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教他跟着心跳的轻响,一呼一吸。
老张头!
你家小孙子捎信来啦!王二婶的嗓门儿穿透稻浪。
张老汉手一抖,断经草歪了歪,叶尖的旋儿却没停。
他直起腰,后腰不酸了,胸口也不似从前压着块砖。
打从那天跟阿桃同了呼吸,这喘疾竟再没犯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三日光景,晒谷场就围满了人。
李二狗掐着秒表学他放慢呼吸,脸憋得通红:咋我这气越慢越头晕?赵郎中攥着算盘珠子记节奏,写满三页纸又揉成团:律是死的,可那天老张头看阿桃的眼神儿——他盯着纸团上歪扭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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