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城使者裹着染了病气的灰斗篷冲进来:我城暴发噤声瘟,万人说不出话!他扯着守庐弟子的袖子,快给我药!
弟子没动,只指了指庭心:坐这儿,掌心贴地,闭目听脉。
胡闹!使者甩袖要走,忽觉掌心一热。
地底传来咚、咚的轻响,像春泉破冰,像雏鸟振翅。
他心跳跟着那节奏慢下来,慢下来,喉咙突然一甜——月光光,照地堂...幼时母亲哄睡的童谣脱口而出。
他瞪大眼睛,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我...我记起来了!
当夜,使者裹紧斗篷启程。
他每过一户病家,便静坐其侧,把自己的心跳渡过去。
七日穿城,万人同频的心跳声像浪潮,卷走了喉间的枷锁。
城民不知他姓名,只追着喊:引心人!
引心人!
乱葬岗的埋药灰处,老得掉牙的守桩人正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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