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那片缠着青丝的干叶,还在一下一下轻拍瓦当。
哑女揉着眼睛从灶房里直起腰时,后颈先触到了凉意——是雨水顺着房梁裂缝渗下来,正往衣领里钻。
她抬头,见青瓦间裂出指节宽的洞,豆大的雨珠正顺着裂缝往下淌,砸在灶台上昨夜未熄的炭盆里,滋啦一声腾起白烟。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看。
雨珠接二连三地落,炭盆里的湿灰被激得翻涌,像群受了惊的黑蝶。
直到第三滴雨珠裹着碎草叶砸下来,她才转身去墙角搬来半人高的陶盆,稳稳搁在炭盆旁。
陶盆边沿还沾着晒野菊时蹭的金粉,是前日小药童非要给她刷的。
阿姐看什么呢?小药童顶着油布跑进来,发梢滴着水,张婶说这雨要下三日,我把后山的紫花全采了,您看——他举着半筐紫花,水珠顺着花瓣往下滚,够不够给炭盆祛湿气?
哑女伸手接住一朵,指尖刚碰到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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