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的火光熄了,可南境的春天却从那夜开始。
紫花根泥塑的人像立在院角,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像一尊尚未开窍的土偶。
村民们每日经过,都会驻足片刻,有人合掌,有人低语,却无人敢触碰。
它不像是被供奉的神像,倒像是一块沉睡的大地本身。
直到春祭前夜,一声轻响惊动守夜人。
根像裂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自内而外,缓缓绽开三道缝隙,每一隙中,都抽出一茎紫花,纤细却挺拔,花瓣微张,朝向东南西北四方——仿佛在指路,又似在倾听风的低语。
晨光初洒,村中那位多年宿疾缠身的老妇人颤巍巍跪在像前。
她本是来祈福的,可刚叩下头,胸口那团压了三十年的闷气竟如冰融雪释,一口气顺了经络,眼泪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她不是痛哭,也不是喜极而泣,更像是……终于听见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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