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盯着门槛外的妇人,那火却突然暗了半分。
妇人是爬着来的,棉衣磨破了,膝盖渗着血。
她掌心的纹红得像要滴下来,是他见过最浓的一道。救我死。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痛够了,活够了。
喻渊的手指动了动。
他学过心渡术,能把求死的念从人心里抽走,可此刻字在掌心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想起殷璃说过的话:医人最难的不是起死回生,是看清什么该生,什么该死。
他蹲下来,从陶壶里倒了碗清水。
妇人盯着碗里晃动的月亮,突然笑了。
她喝得很急,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却没呛着。
当夜,守夜的药童发现她安安静静躺着,掌心的纹化成了灰,灰里竟浮出个字,淡得像句叹息。
乱葬岗的雨下得急。
莫家后人蹲在青石板前,面前堆着半尺高的灰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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